杜梅就像一件兵器,一柄關羽關老爺手中的那種極為華麗鋒利無比的大刀——這是她給我留下的難以磨滅的印象。
她向我提出結婚申請時,我們已經做了半年毫不含糊的友。其間經過無數的考驗,最無恥最肆無忌憚的挑撥者也放棄了離間我們關系的企圖。可以說這種關系是牢不可破和堅如磐石的,就像沒有及時換藥的傷口紗布和血痂粘在一起一樣,任何揭開它的小心翼翼的行為都將引起撕皮裂*的痛楚。杜梅是在一個最銷魂、最柔情蜜意的時刻之后提出這一申請的,這就使她的申請具有一種順理成章的邏輯*并充滿發自內心的真誠。溫情脈脈的摩挲和嘆息般的近乎自我遐想自我憧憬的祈使句式使人完全忽略了并不以為這是一個要挾。但我還是出了一身冷汗,像個在*察局接受盤問的罪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導致皆大歡喜。然后她提到了愛,這個我很痛快地回答了她,有這么回事。接著她沉默了,意思很明顯,倒要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當時我還很年輕,不想太卑鄙,于是答應了她。其實我蠻可以給她講一番道理的:一個人在餐館里夸贊一道菜可口并不是說他想留下來當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