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腭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洛丽塔》一开始,就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震撼,深情的独白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一份迷茫的情感,也透出整部作品紊乱的舞步、放纵的思想。从这个经典的开头,整本书穷尽了文字之美,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妙的情绪。那种意韵到几乎啰嗦的语言,使这个故事变得十分哀伤,看起来纯粹而真实。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性感的理解。像洛丽塔那样,骄纵、无所顾忌有有它独特的悲伤和神秘。媚若无骨又生硬倔强,女人与婴儿混杂的气息,这就是亨伯特对性感的理解。
这个女人不美,但他是洛丽塔。
多年的那个下午,如果不是洛丽塔趴躺在花园看画册,水花浇透鹅黄短裙,就不会引起亨伯特用大把漫长的时间将她迷恋。她是小小妖女,毕生最大的事业便是叫人神魂颠倒。带她走遍美国,纵使男主下场惨淡,还仍觉得他一生无憾。可惜的是,小妖女也不得善终,她绚烂过后平淡的生活并不能让她归于安宁。眼看她开到荼蘼,叫人难过。
看前半部分,几乎要肯定这是一个过程艰辛结局美好的爱情故事。最后才明白,当亨伯特痴情的对象是一个不懂得爱的孩子时,他的痴情终成罪过。尽管在前半段还是一个看上去甜蜜的爱情故事,最终避免不了成为一个悲剧——爱情悲剧。这当然是爱情,尽管所有关于这部作品的介绍都写着“一个中年男子的不伦之恋”,无论他是一个怎样气喘吁吁的疯子,但那却是是爱情。
他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一切,好的出身,良好的教育,好的一切都不要了。为了洛丽塔,哪怕她是一个利用他,背叛他,坏了别人的孩子,还一脸任性自私的妇人,他依然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他对她的爱,是一种漫无止境的绝望的等待。洛丽塔是他的精灵,是占据他内心充斥着奇妙的气味和声响,能让所有静寂汇成喧嚣,她一旦离开,气味和声响都将消失,世界也到了末日。于是占有欲越演越烈地逼近,在亨伯特的身体里找到条缝隙就扎根,牢牢的钳住他的思维和灵魂,让人疯狂。让人疯狂的——洛丽塔。
洛、我的洛丽塔。这个绝望的爱者多年后对重遇的情人柔情而哀伤的祈求:卡门,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无法想象那一刻亨伯特的眼神是怎样的期待、绝望、深邃、悲哀、盼望、纯真、爱慕。他知道,他的状态像个疯子。但在周围,有几个人在精神上没有一点疾病,在情绪上没有一点怪癖?
我难过的不是身边没有了洛丽塔,而是笑声里没有了洛丽塔。但这一切,仿佛一个夏日,你知道雾霭终散,一派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