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生活的城市,本来是一座不怎样的城市。一切都很普通,我是一个外来的人,却在这里成长,度过了童年以及少女这两个时间段。
一切都在发展着,往好的方向,不是我觉得好的方向,而是大部分人觉得好的方向。妈妈说,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透着欢迎的意思,更多是排斥。排斥着刻意维护的古迹。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排斥,我还是更关心五毛一颗的棒棒糖。我喜欢吃甜的东西,感觉很舒服。
我没有在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里好好走过,我不知道出门往左200米之后的公交车有哪一辆通往护国桥。只是随意的上一辆,在最后排坐下,把脸贴着车窗,和冰冷的玻璃交换体温。
一路磕磕绊绊的撞在上面,不是很痛。
外面的景色不好,前些日子下了一阵大雪。难得。只是很多树都冻枯萎了,妈妈说是因为外来的树经不起突然改变的天气,就冻死了。
我不懂,一场雪而已。那人呢?不一样的吧?
等红绿灯的公交车停着,窗外一排全是私人的小轿车。有人年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拄着一根拐杖,斜跨着一个妈妈那个年代才用的包。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在车窗的玻璃上掸去灰尘。
我看着他的神情,很仔细也认真,本以为是他自己的车,直到看见车窗打开有人递出钱财这才反应明白。他只是在赚钱,我无法将这种方式称为工作,因为太过于心酸。我印象中的工作不是这个意思,也或许我不明白工作的意思吧。
到了终点站换了车,我就回家了。
我喜欢吉他,只是我不会弹,我喜欢抱着吉他拨弦,按一些和弦,然后轻轻地哼着一些旋律。妈妈说,难听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泪自己顺着脸颊滑下来。然后把吉他好好的收起来放着,躺回床上去。我发现,有时候我说自己丑,妈妈会说一点也不丑,最漂亮了。可是我只要有自己喜欢的,她又会来讽刺一下。也许她是真的希望我可以好好的,也许不是。谁又说得准呢?横竖我是挺不明白的。
之后呢?我是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怎么一句话就能自个闷着哭一半天?
后来妈妈问,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说好。无论再怎样气,出了门都还是维持着牵手的状态。
走在马路上,每次我生气不开心都会问我要不要吃什么,我一如既往的摇头。走进路边的一家店,买了两个笔记本,之后我就不生气了。我一直觉得这是病,不用还买回家占位置,一张床堆得跟什么似的。不清理就堆着一本接一本不带重复的笔记本。看见这些本子我就高兴,本来吉他也是放在一起的,只是后面我都没有睡的位置只能把他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