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一帧的照片,有着浸染过浓郁的时光的气息。直到她递给我看一张照片,消瘦而憔悴的身着粉色衬衫的我的父亲的模样,猝不及防的搅动我的心情。
那是一张多年前,父亲在世时,我拍的相片。她指着照片里的人问我:这个人是谁呀?我答,明明一个极度简短的称谓,我却说的寒颤:你的舅公呀。我的心,在那一刹那有些恍惚和失落。她长大了些,与父亲在世时相比。也因此,她情有可原的遗忘了她的舅公,我的父亲。失落在所难免,我却不知如何说话不哽咽。
她问:舅公一个人去哪了?
我答,答得犹豫,答得拖沓: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问:很远很远是哪里?
我答,答得很不利落:去天堂了。天堂。
她问:那是哪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我哽咽,像面试回答不自信又编不出内容那样很混乱,很不安。
她的弟弟跑过来,嘴角上扬,笑容烂漫的说:我知道,是北极。
她问:去北极做什么?
我说:北极……去看北极熊。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我的心,直到深夜,也仍然黯淡,无法平静。
天堂在哪?很远很远很远的那个地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