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顾埋头吃饭,享受着饭菜经过口腔、喉管落入胃里的欢畅。师傅和主人慢悠悠地喝着米酒,轻轻地说着话。我依稀地记得他们和师傅谈论了很久,唏嘘着出门人的艰辛。
不知过了多久,从木屋的缝隙里透进的缕缕月光,倾泻在窄小的堂屋里。我们打搅这户人家有一些时候了,这样的秋夜正可以乘着休息之后恢复的气力赶很多的路,离蒲城还有许多的路呢。
出得门来,但见中天一弯明月,周围秋风飒飒,真个夜凉如水,然而我们并不觉得冷,不知是米酒的余热还是我们的感动。我们坚持辞别了好客夫妇的挽留连夜上路。
走出很远,回望刚才我们歇息的农家渐渐地融到撒满清辉的秋天的夜幕里,我们感叹着,师傅说,他已经不止一次遇见这种情形了,在各个乡村。
十多年过去了,似乎还有过许多挨饿的滋味,都不曾留下什么印象,但那次的蒲城之行,在一个不知名的福建小村子,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家里的路边晚餐却至今不忘。我总时时想起那贫穷但却美丽的村子,想起那户路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