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江沿岸一場大雨下去,并沒有北方那種雨過天晴的碧空如洗,反而越發的悶熱起來。
江北駐軍本是一支真真正正的雜牌軍,在鐘老將軍手下不過一年多,已經很有樣子了,倘若顧昀他們闖入的敵軍陣營也有這樣的素質,大概也沒那麼容易被他們鬧個天翻地覆。
顧昀與鐘蟬牽馬并肩而行,誰都沒有穿甲胄,誰也不嫌誰走得慢。
「我這些年一直沒怎麼閑下來過,」顧昀道,「上次和師父聊天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安定侯私下叫師父,鐘蟬也沒客氣,面不改色地就生受了,回道:「小侯爺越發沉穩了,要是老侯爺還活著,看見您有今日成就,大概也能……」
顧昀接道:「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