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不过,我就喜欢这白雪皑皑。”
“仿佛能将世间污秽一一洗濯。”
用手指轻轻拂过窗棂,
冰凉的质感传到心底,
掩口,轻咳几声,
我终归是病了。
因为水土不服,病了。
我是南国人,因夫君战死北疆,
执意要到北国,
因为这里,
离他近一些。
“姑娘,外面的红梅开了。”
弄扇掀起帘子,带着一股寒风的气味。
“美么…我在南国从未见过的。”
“极美呢,今年的红梅不知怎的,比往年,提早开了。映衬着雪景,美不胜收。”
弄扇一脸怀念。
我轻轻笑了,
连梅,也嘲笑我痴情么…
“出去看看吧。”
“可姑娘您的身子?”
“无妨,不碍事的。”
“那您要穿厚一点。”
“知道了,流萤都没你这么啰嗦。”
一件胭脂色梅花纹袄子,系着一条妃色菱纹马面裙。
青丝绾成坠马髻,斜带一支银步摇。
慢慢走到梅林处,
折一枝红梅,别在鬓角,
“真好看…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
“回屋吧。”
转身,与白雪红梅背道而驰。
愈走愈远。
“流萤,备了纸笔,我…要写信。”
提笔,一滴浓墨落下,
却恍然不知怎落笔。
泪就那么流下来,
在宣纸上晕开一朵精致的泪花。
只书成两字,
“早归。”
可我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只余我,伴着记忆,
苟且残活。
“流萤弄扇,去他墓前,烧了吧。”
“是。”
夫君呐,北国的梅又开了,
你知道么…
真美,真美…
等二人回来时,我已长眠。
去地下,陪我的夫君,我的一切。
【出自红颜阁。客卿-凌倾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