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性决定了我只会摇尾乞怜,是天性决定了我一辈子愚忠的性格,也是天性要让我在卑微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题记
我曾一度的奔波于人前人后,匍匐于世态炎凉中,受尽白眼冷语,嘲笑讥讽。每天必备的卑躬鞠膝,也只为了让他人能多看我一眼。若是有幸能得到些许的关爱,我便心满意足。只因为,我是一只狗,一只只能满心装载感恩的狗。
记不清是何时,只知道从出生的那一刻,母亲看着我离去的身影,那满眼的沧桑与无力,我便知道,自己是一去而不复返了。可是令我自己也觉得惊讶的是,当时的我居然没有像哥哥姐姐那样叫得撕心裂肺,痛哭流涕,相反还一味的去讨好那个拆散我们一家的人,也就是我以后的主人。也许是因为过于早慧,我的温顺与乖巧深得主人的欢心。可是,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才会无意识地抽搐着,那种敢怒而不敢言的痛让我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无力。
主人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家伙。我喜欢看到他满脸洋溢的笑容,因为只有那样,我才会得到一根香喷喷的火腿肠;若是他板着一张铁青的脸,我就会尝试一次什么叫做“在劫难逃”。
很多同类都笑话过我,问我为什么不逃呢?我笑了,反过来问他们,他们就立即停止了嘲笑,沉默不语。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是相似的,心性也是相似的。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何处是我们的容身之地?况且在我们的狗的社会里奉行着一句话,叫做:一日为主,终生为奴。就是主人只要有一日活在这世上,我们就要做他终生的奴隶。
很不幸的是,我未能成为主人终生的奴。那天,我瘫倒在地上,在气息奄奄中看着浑身散发酒气的他,还有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一根沾满血迹的鞭子。
呼吸之间氤氲而至的血腥让我回忆起平生的一幕幕惨痛,那种积蓄的恐惧感猛然窒息着我的咽喉。错的,一切都是错的。是天性决定了我只会摇尾乞怜,是天性决定了我一辈子愚忠的性格,也是天性要让我在卑微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满心的怨恨忽地涌上胸口,我伸出瘦弱的爪子,最后一次无力也是第一次有力地抓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