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吹起的朵朵小白花在空中旋转着飘落在绿草地上,还是那个
人的身上。那是我第二次见到她,突然觉得,与第一次见到她时相
比,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无比的美丽,让我的身心都不禁颤动
起来。
一本书,一首曲,一篇佳作,一点小事总是能勾起我心中无限
的记忆,就像在心里装了一个大大的而又厚实的笔记本,写着我记
忆中的事。
第一次见她,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那时,我生病住院,在四楼
的二十四号床。她是二十五号床,是我的同室病友。那时,她的上
身裹着纱布,看上去,半截人就像木乃伊。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
血色,嘴唇干皱,不像一个少女,倒像一位古稀老婆婆。从我见着
她的那天起,就没看见她展开过紧皱的眉头,我问妈妈,这是谁?
她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妈妈跟我讲了她的故事。她家就
在我们家对面那条街上,她在跟一位优秀的老师学钢琴,她母亲
说,弹钢琴是她最大的快乐,可前些天,不小心碰到了大街上断下
来的高压线,失去了双手。她母亲说,她一直很乖巧,又一直懂
事,从小总是爱跟在母亲身后,帮着做家务。现在,她失去了双
手,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母亲在给我讲她的故事时,恰是正午时分,金日悬空中,蝉虫
发出一声声刺耳尖叫,混着日光,仿佛是要穿破大树上的嫩叶,但
最后他们也没有成功。母亲在讲述女孩的故事时,脸上不禁浮现出
惋惜的神色。我的心紧了,隐隐的,有些痛。她要怎么办?她能怎
么办?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尽管我与她素昧平生,但我也为
她难过地掉下了泪水。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