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
莺莺这站,叫亲情。
同样的,也是骗子,骗了浩汉19年。
在一开始,她是我们生命中最爱的那个姑娘,而她所在的地方,叫做远方。莺莺对于浩汉,在胡生一开始介绍形成的英文字幕里,就是“dream lover”。
浩汉紧张而又专注的望着莺莺老练的换着电灯泡,而后刘莺莺回头,浩汉挤出了一丝微笑,而刘莺莺却像见一个老朋友般,大大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自信的说出来自己的名字,浩汉伸手,却被两人中间硬隔着一个台球桌阻挡了。
横在两个人中间的,是隐藏了19年的巨大骗局。
浩汉为了掩饰尴尬提出了来一局台球,自信满满的浩汉认为拿下莺莺志在必得,不仅是球桌上的拿下。于是开球的他上来没有什么策略,就是“大力出奇迹”,即使莺莺把巧克粉放在浩汉旁边,示意让他做好准备在出杆,浩汉也丝毫不为所动。
结果自然是换莺莺上手。“你先听我说完,别问问题”第一颗球打进。
现在告诉你可能不早不晚,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久,但见面时间短。第二、三颗球打进。
19年前,9417号台风,你父亲离开了你。第四颗球打进。
你视父亲为偶像,你认为他死得其所。第五颗球打进。
其实他没死,而是来找了我和我妈。第六颗球打进。
他来换欠我们母女的债,而你也长大了。第七颗球打进。
天底下不是所有债都能还,而他对你则欠下了新债,他很想知道你的消息。第八颗球打进。
于是我们就“偶然的”认识了,我们通信,是你父亲想知道你的消息。台面上只剩最后一颗球。
然而莺莺打不下去了,收杆。因为,父亲死了,真的是真死了。莺莺一直都在说,你父亲。却从没说,咱爸。
当一场浩大的骗局在你面前被坦白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愤怒,失落,委屈,还是悲伤。浩汉拿着台球杆在一旁听完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一言不发看着莺莺一个一个打进台面上的球,就像一层一层揭开少年时的疤。
莺莺把球半轻半重地塞入球网,一切尘埃落定,开门离开,“你消化一下吧”。
讽刺的是,浩汉眼中神话一般的父亲,不是死在搏击风浪中,而是喝了酒,抽了烟,点了房子,烧死了。
“每一封信都是我写的,”所以莺莺在乎浩汉;“只不过后来,只剩我一个人读了。”所以莺莺在乎父亲。
然而2013年,莺莺只在这个小镇,开了一家小台球厅。所以她留不住弟弟浩汉。浩汉在外打拼了10年,却只有一部车,又要送江河入职。所以浩汉载不走爱人莺莺。
“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浩汉临走前刘莺莺沙哑着喉咙告诉他这个道理。我想,浩汉对莺莺是放肆,而莺莺对浩汉,则是深沉的爱。既有男女之爱,也有姐弟之爱。
骗一个人19年,浩汉难过,莺莺又何尝好受。骗人的人永远比被骗的人痛苦,在她根本不想欺骗的前提下。命运可笑地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用一种以为是偶然,但是其实是必然的方式。
“你有我的一切联系方式,走吧。”。潜台词是,“我等着你回来,在任何你想回来的时候。”。
于是浩汉上路,他甚至还没决定选择哪种情绪接受这个现实。那个注定要错过的好姑娘,转身离开,在新的一桌台球里,踏上释怀之后的平凡之路,同所有人,后会无期。
【江河】
江河这站,叫兄弟情。
胡生对江河老师的评价是:“他人很怪”。连胡生都觉得他怪,东极岛民自然觉得他更怪。
自带“说教”光环和“全知”光环。书本上的东西,他全都懂,而且有个“我教你”的口头禅——“这是比例尺,我教你啊”,“我教你啊,面包和辣酱……” 面包夹辣椒,工作靠分配,不喜往上爬,从事小教12年。周沫说他不思进取。如果你跳出电影看这么个男人,估计哪个女的都不愿意跟他,窝囊。
然而就像阿吕说的,“有时你想证明给一万个人看,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懂,这就够了”,对于浩汉,那个人是胡生,而对于江河,那个人是苏米。
三叔那条线,原计划该是“警察”查房,然后捉奸,敲一笔竹杠。一向正气浩然的江河表现出了一种少有的霸气,锁上门,踹开窗,带着苏米和浩汉开溜。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米那句“你要保我”,然而在全过程中,这种霸气只是一种看似冷静的霸气。因为他完全可以让警察进来,说这是我朋友和我妻子,这样或许胡生也就不会消失。在苏米“你要保我”的催化下,江河激发出的是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情怀,为了这个一见钟情的女子,一改以往“动口不动手”的儒士风范,做了带她一起上路的冲动决定。于是根本来不及思索,夺窗而逃。但这逃也是非常有趣的,来看看在“身败名裂”的危机关头江河的整套下意识动作:先送苏米出,再给苏米鞋,指了奶色的车,扔出行李,再掩护队友离开,随后自己跳窗,拉上心爱的女生,冲上车,并一度在惊吓中驾驶不肯让出方向盘。这套动作考虑全面几近完美,如果不是逃跑这个目的,那简直可算作《如何成为一个女生心中的男神》的教科书范例。在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面前,我想没有哪个女生不会对他产生好感。
此时镜头不断切换优雅的苏米,紧张的江河,腿麻而龟爬的浩汉,背景音乐重复苏米敲门进入时的诱惑音乐——于苏米这只是一个排演了不知多少遍的局,于江河浩汉则关乎“身败名裂”。这样的对比冲突加上背景音乐的烘托正搔到观众的G点,舒服的不行。
“我决定的事,不会被改变。”。江河认真了,或者,还没回过神。但无论如何,他单纯的可爱。
谈谈即将分别的时候。阿吕开走了浩汉的车,两兄弟在经历了一路和谐之后,终于在最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产生了强烈的矛盾。江河觉得他一定有苦衷,情有可原。浩汉觉得事实放在眼前,何必用那种话安慰自己。转而产生了彼此价值观的矛盾和冲突,谁都劝说不了谁,于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斗在一望无垠的道路上展开了。这场闹剧越发强烈——直到nt3m5p轰然升空,缓缓上扬,又忽然爆炸。
在江河心中,他被阿吕“你连世界都没观过”的话刺痛,因为说到自己痛处,所以他相信阿吕没有说谎,有苦衷。然而看到连阿吕的梦“破碎”了,还没迈出第一步的自己,又去和浩汉争论什么呢?
在这一刻,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想到《秒速5厘米》的那个片段。吐个槽,两人打得很出戏,即视感全无,根本不像是动手打人,这是我唯一找出的两个男主演的不好的地方。
在火箭残骸旁,两人最终告别。此时江河已经发生改变,他从一开始关注“入职”到关注“横穿整个中国”。改变他的,是阿吕,而浩汉与之刚刚相反,他的回复是“那有什么意义呢?”。此时浩汉也已发生改变,他从关注“横穿整个中国”到关注“意义”。改变他的,也是阿吕。
马达一定会选择江河,因为狗比人清楚,在没水,没车,没朋友的境况下,浩汉原路折返,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戈壁,都是问题。这是马达设定的第一个必要。
马达设定的第二个必要,就是印证江河之死。一会再说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