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读了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很意外一个男作家竟能把一个女人的心思写得如此细腻深刻,后来才知道他是受了弗洛伊德的影响,善于探索人的内心世界以塑造人物形象,因此,罗曼*罗兰称茨威格是一个“心灵的猎者”。
美国曾经在一九四八年把这篇小说拍成黑白电影,有译为《巫山云》的,取的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意。四年前徐静蕾自导自演了一部与小说同名的电影,主题曲为《琵琶语》,很久之前就喜欢听,而且每次听都是那么地触动心弦。可是,老徐的这部电影却一直没有去看,直到近日,适逢台风“莫拉菲”来袭,风雨交加,外出不得,才局促在房间里一个人慢慢地欣赏。
电影与小说自然是不同的。小说里面主要通过淋漓尽致的心理描写及生动形象的眼神描写来刻画两个主人公,可电影有电影的语言。“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老徐以一个中国新生代女导演的眼光去诠释这篇外国男作家的小说,所表现出来的影像自然
你而颤动;可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象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暗中为你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少女每天都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和他有关的一切——他的朋友,他的衣着,他的举止,他的神情……直至有一天,她看见老管家一个人在门口收被子,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使她走了过去,帮着把被子收进屋。作家不在,少女环视了寓所的内部,他的大床,他的沙发,架上的书本,桌上的瓷像……他的屋子幽暗舒适,淡淡的烟草味使她陶醉在午后的时光里。就是这样的一刻,成了她童年最最幸福的时刻。可是,马上的,她的寡母要再嫁了。当听到要搬离北平去到山东时,少女当着母亲的面毫无预备地晕倒了。醒来后,绝望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他。于是,她被一种磁石般的力量吸到作家的门口。按了门铃,没有人在,她只得回家。夜里,趁着母亲睡着时她起了身,守在门口等待作家的回来。在那寒冷的一月之夜,她缩着身子,全身发抖,只得不停搓手呵气取暖。等到深夜,作家回来了,可是,是搂着一个女人回来了,她看着他们嬉笑着进了屋……第二天,她和母亲坐上了开往山东的火车。
六年后,她考上了北平女子师范大学,又住到了作家附近。她经常在窗里看他经过,而他一无所知。“我没有想到,我对你的心灵来说无论是相隔无数的山川峡谷,还是说在你和我那抬头仰望的目光之间只相隔你窗户的一层玻璃,其实都是同样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