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都这样。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使得个个欲令她死而后快。
那两刀是那么的痛,那是她亲手养大的淳于临给的,感情越深疼痛就越明显。
淳于临爱她,爱得那么偏执,因为没有得到她回应,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是中了她的摄魂术,便可以动手杀她,不过是场爱而不得。而河蚌也没有恨过淳于临,心痛有之。后悔有之,自责有之,唯独没有恨。所以才会在梦魇的时候一遍遍叫着淳于临的名字,所以才会在幻境中被鸣蛇所迷。那么拙劣的幻术,连知观一个凡人都可以看出,河蚌一个四千多年的且精于摄魂术的大妖,却被迷惑了。不正是因心中所念,所以眼中所见么?
很多人说河蚌活该。是啊,她是活该。
她默默付出不曾解释是她活该。
她真诚相对终遭背叛是她活该。
她就不该对别人好,她就不该掏心掏肺,她最好就真的无心无情没心没肺才好,这一切,都是她活该。是这个意思吗。
而河蚌与容尘子。
是的,一开始的确是满腹设计与阴谋。
骗他真情,谋他血肉。
但后来呢?
真的只是为了神仙肉,不必救清虚观的小道士。
真的垂涎神仙肉,不会在神仙肉得手之时又放弃。
不过是因为犹豫了,舍不得了。
朝夕相处,呵护疼宠,河蚌不是感觉不到。
也许一开始只是单纯地冲着神仙肉而去,只是慢慢的,一颗心不知不觉地被知观动摇。
她亏欠知观许多,她自己也明白,所以在知观救她之后,她便真正地真心相待。
她那么没有安全感,却选择相信一个人类。
她没有师兄了,没有淳于临了,她只有知观了。她终于下定决心,喜欢这老道士。
于是专心助他杀妖,那么懒的一个妖,那么会逞强的一个妖,却说累了。那么胆小谨慎的河蚌,自己跳下水井入了幻境。
对于淳于临,她没有说出过自己的在意。淳于临死了,她后悔莫及。于是她主动对知观说“我不骗你,我喜欢你。”只可惜真心却不被信任。
知观说爱她,却没有真正地相信过她。知观的确宠她,但从一开始就是计算得分明的疼宠。
因她是海皇,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她,以免道家大乱,所以留在身旁。
因她娇俏美艳,娇憨神态惹人怜爱,且对外宣布是炉鼎,于是想着留在身旁也不错。
因她一双玉足惹他心动,双修滋味难以言说,于是生了终生饲养的心肠。
她无理取闹,他处处妥协,向宠爱宠物一样宠着她。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对河蚌好。慢慢地,竟然真的动了情。所以在河蚌欲杀他的时候才那么伤心。
是啊,不管是为了什么,河蚌杀他这点抹不去。所以后来他才无法再度信任河蚌。纵使河蚌已付出真心。
他说他爱河蚌,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不断生根发芽。他爱她,所以救她,所以疼她,却不信任她。到危难时刻,真正做取舍的时候,选择放弃她。真正令人寒心的,其实是下意识的选择,而不是清醒时的百般计算。其实潜意识的选择更能说明一个人的内心。
知观没有那么爱河蚌。叶甜是他的亲人,亲情重过爱情,知观没有错,他只不过是,不那么相信河蚌而已。一句“我不骗你,我喜欢你”,却要河蚌用生命来证明时才肯相信。一切始终太晚。
河蚌她傻啊,四千多年的磨难,没能把她教聪明了,所以她相信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背叛,最后把命搭上。
她是那么怕痛,却被放在土锅中一点点烤干。自己的性命都快失去了,却因为知道知观有危险,忍着剧痛从锅里爬出来。活生生地砍断自己的脚,痛得快昏迷了,还不断告诉自己要清醒,不然知观会被鸣蛇杀死。
她那么怕死的一只大河蚌,却宁愿和鸣蛇同归于尽。因为鸣蛇的对面是那个疼她宠她的知观,她亲手说喜欢的知观啊。明明可以趁着混乱暂时藏起来,或者等着援救,至少可以多活些时日。却还是选择用死去保护知观。
她的爱恨那么分明,她欠别人的一样样都还清,别人欠她的,要回的便放下恨,要不回的索性也不再索取。
这样的河蚌,有人说她自私无情,有人说她恃宠而骄,有人说她阴险狡诈城府深沉,我却觉得她不过是一个为了生存而被迫坚强的妖,她也曾有期许,曾有真情,却无人理解无人信任。
到头来,不过一腔真情付流水,枉千年凝眉。不如归去,佛前长伴,万物皆空。
也许这只是我一人之言,偏激言论。
但希望一一能给河蚌一个好的结局。
这样的河蚌,着实让人心疼得不能自己。
转载的,写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