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吟菊诗中,还有一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广为传诵。不知道是黄巢流露的帝王梦想,还是为身处寒秋的*鸣不平。而世人咏菊赞菊,正是奔了*傲霜挺立的英姿。耐寒草木,说到底,没有超过松柏的。自孔老夫子以缓舒纡徐的口吻道出:“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之后,几千年来的学人士子,无不把松柏精神作为一种操守,一种寄托,一种象征,来烛照精神生活,寻根求源,乃是一种不愿与流俗同流合污的理想,是一种保持特立独行品质的精神支撑。在自然界,人和草木一样,都要受自然规律的支配,荣枯生发,生老病死,都逃不出自然这双“看不见的手”的掌心。而要在芸芸众生之中,将自己与别人区别开来,也只有凸显、放大自己的特异之处这一条路径了。严霜下的*,风雪中的松柏,也只是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规律引领下的生命。桃李芬芳之际,有人指责“轻薄桃花逐水流”,似乎桃花是趋炎附势之辈。但桃李的风华,也只是应时而发,随性而为,薄桃李而重*,和爱喜鹊而恶乌鸦一样,不过是积习在作祟之已。
学人士子以松柏、*来映衬、彰显自己草异的品质,似乎还有情可原,但走向极端而故弄玄虚,便显出矫情的可恶了。刘伶“死便埋我”的大话,谢安故作镇静的掩饰,都有一种作秀的成份,便是庄周因丧妻鼓盆而歌,也是一种值得怀疑的真实。因此,春兰秋菊,各得其所,随缘适性,乃是天机。人生百年,不过一瞬,随性而为,方可臻于内心的平静。正如“雪夜访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且去饮一杯*酒。细细品咂,人生至味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