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青春洋溢,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任性,总是觉得未来还有无限的时间,奋斗努力不急于一时。于是放松懒散,隐没于芸芸众生。
父亲是一名商人,产业虽说不上是国内数一数二,但在T市也算是地头蛇了。母亲是一名演员。当时父亲对只有18岁的母亲一见钟情,用尽手段终于把人追到手,并让母亲放弃大好星途,回家只守着他一个人。注意,是他一个人。
父亲对母亲的占有欲过强,若非是爷爷奶奶要求一定要抱孙子,也许我就不会出生了。因而等到母亲坐月子结束,我便被父亲交给爷爷抚养,好让他们继续过二人世界。
作为一名富二代,有着许多优厚的条件,自然无需费劲心思谋取什么东西。打着继承父业的想法,我漫不经心的计划着将来。直到我十八岁那一年,加那利飞机事故死亡20人,失踪118人。而我成为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悲剧并没有结束,现实也没有给我多少时间去悲伤,去哀悼在我心中面容模糊的父母。我的那群平日在父亲的铁腕手段下温顺的如同绵羊的亲戚,忽然变成了鲨鱼,仿佛嗅着腥味,群拥而上。
那段时间的记忆十分模糊,仿佛是一部按了快进的电影,眼前尽是恍恍惚惚重叠在一块的身影,耳畔时而是癫狂的笑声,时而是悲痛的哭声。等我理清思路,一切都已落幕。剩下的便是我住了18年的房子和衰老了十多岁的爷爷奶奶。
人的一生都是一环扣一环。一旦其中一环出了差错,接下来的一切都产生连锁效应。
那场飞机事故仿佛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嘲讽,欺骗,冷暴力接踵而来。逃避,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作出的正常的选择。于是高考失利,职场受挫。若无意外,那世上又将多一个颓废麻木之人。
十分幸运,我并没有变成这样的人,虽然也相距不远。对亲人相煎的仇恨,世人嘲讽的不甘,贵人相助的感激,多番滋味杂糅其中汇成一种强势崛起的动力。
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屏幕上不断翻滚着晦涩难懂的代码。房中惟一一个人就坐在电脑前,带着眼镜,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就这样消磨了一个上午。
中午
我伸了个懒腰,把刚做好的程序发送出去。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上模糊的倒映这一个身影,这是一个成年人的身形。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但该奉还的一点都不应该少,不是吗?扬起一个笑容,却不见任何暖意,带着满满的恶意,宛若一条隐藏在暗处的冰凉的毒蛇。
手机铃声响起,是陆沉,“凛,你发过来的程序我收到了。这次速度挺快的。”
“嗯。”我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正午的太阳过于猛烈,晒得人一阵发晕。
相处久了,陆沉也了解我的性子,没有在意我淡漠地回答,“午饭吃了没?”
“没。”这次为了赶时间,已经一个多月待在家不出门,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导致精神一阵颓靡。
“我就知道。赶紧收拾一下过来,你嫂子今天有空亲自下厨。”
嫂子做的饭啊!在宅在家和美食徘徊了一下,我毅然的选择了美食。
陆沉家其实离我家并不远,骑自行车也不过半个小时。